近日，我院袁方成教授与华中科技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魏玉欣合作的研究论文“权力制衡与责任共担：AI治理何以规避数字形式主义——基于控制权理论的案例分析”在CSSCI来源期刊《电子政务》网络首发。深圳大学是第一署名单位。
数字形式主义是人工智能嵌入基层治理过程中值得警惕的现实问题。既有研究多从制度压力、上下级关系和技术设计等维度讨论数字形式主义产生后的治理之策，对于如何在技术执行之前和执行过程中前置规避，尚缺乏充分讨论。本文聚焦一个核心问题：在既有科层组织和制度环境并未发生根本变化的情况下，何种权力配置能够保障AI技术真正服务于基层治理。
论文引入控制权理论，采用案例研究方法，以H省“AI+社会治理”行动为研究对象。作者于2025年3月至2026年1月间，对省、市、区社会工作部门、社区及多家技术企业开展深度访谈，并结合行动方案、调研报告等内部资料，对项目从探索、规划到推广的全过程进行追踪，重点分析目标设定权、检查验收权和激励分配权在委托方、管理方与代理方之间的配置。
研究发现，AI治理能否规避数字形式主义，关键不在技术本身的先进程度，而在于控制权的配置结构。具体而言，目标设定权采取方向引导与基层自主设计相结合的方式——省级部门把握总体方向，社区依据自身治理需求设计具体应用场景，以减少层层加码与目标扭曲；检查验收权由多层级主体共同参与，社区负责技术运行与适用性验收，省、区两级更关注实际治理效果，避免将上线率、点击率等指标等同于治理成效；激励分配方面，通过省级部门链接企业资源、区级部门协调资金，为社区提供有力的资源支撑。由此形成权力制衡、责任共担的运行结构。
论文的创新在于将控制权理论引入AI技术执行研究，并从“事前规避”的视角解释数字形式主义问题。作者进一步指出，单项控制权需有多主体嵌入，单一主体亦应参与多项控制权，以弱化控制权过度集中所引致的共谋、应付与形式化执行。研究既拓展了控制权理论在数字治理领域的应用空间，也为解释同一制度环境下不同技术项目何以呈现差异化的执行结果提供了新的分析思路，对理解AI治理中的组织权力配置、技术执行机制及数字形式主义的预防具有较强的学术价值与现实意义。
作者简介
袁方成，博士，深圳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院长助理，教授，博士生导师，全球特大型城市治理研究院副院长，研究方向为中外地方与基层治理。
魏玉欣，华中科技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数字治理、行为公共管理。
文章来源：袁方成,魏玉欣.权力制衡与责任共担：AI治理何以规避数字形式主义——基于控制权理论的案例分析[J/OL].电子政务,1-13[2026-08-31].https://link.cnki.net/urlid/11.5181.TP.20260728.1326.006.
排版 | 刘伟瑞
初审 | 王莹莹
复审 | 袁方成
终审 | 谷志军
